蘋論：叫錯魂的新五四

昨天新五四運動叫錯了魂，表錯了情，成為笑話。
1919年學生發動五四運動的最初動機是救亡圖存，抗議曹汝霖拿山東主權交換向日本借貸，學生憤而示威遊行，高喊口號「內除國賊、外爭主權」，並火燒曹宅，痛毆駐日公使章宗祥。這是五四運動的政治面。
然而，這個運動的無心插柳地演變成新文化運動，其內涵是德先生（民主）與賽先生（科學），也就是古典自由主義的部分內容。
但是，這個運動的自由主義精神，卻被後來的救亡圖存民族主義所收編。毛澤東利用自由主義民主自由的口號，吸引了受五四影響的知識份子連成統一戰線，打敗了國民政府，然後再以愛國民族主義的大旗鬥掉對他政權威脅最大的自由主義者，完成了扭曲五四運動的工程。自由主義者在民族主義的熱血呼喊下，心虛自卑，欲振乏力，部分原因是他們根本沒有自由主義的根柢，禁不起挑戰；也因為依附政權是中國知識份子的傳統，所以都先成為毛的幫兇，後成為毛的芻狗，在反右、文革中迅速凋零。這即是哲學教授郭羅基所說的：「文革是中國知識份子對五四精神不虔誠的懲罰。」

違法衝撞帶來法治

藍營宣稱舉辦「新五四運動」，以「捍衛民主，回歸法治」為訴求，號召藍營「上凱道、反胡鬧」。如果這是繼承五四運動的新五四，那不是開歷史玩笑，就是患了歷史白內障。火燒曹宅、痛打章宗祥是反法治也是胡鬧，但喚醒了國魂。更重要的是五四運動的精髓還不在民族主義，而在自由主義。大多數藍營從來不知道何謂自由主義精神，只是一群故步自封、頑固守舊的保守人士。由他們來搞新五四以紀念五四，就像慈禧太后開放民主，還出來競選總統那樣可笑和荒謬。 
1960年代，美國已民主化近200年，但若黑人還相信「捍衛民主，回歸法治」，他們至今還是活在社會底層。正是違法衝撞才能使過時、荒誕、有違正義的法律得到修正，進一步完善「法治」。近來一連串的學運、社運不是促成修正《公投法》、訂定協議監督條例、停工核四等的效果嗎？當年野百合若不違法衝撞，台灣至今還是萬年立委在立法，萬年國代選總統。還是那句話，沒有當年的違法衝撞，就沒有後來的「合法」馬總統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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